2013年11月12日 星期二
頌亡曲 序幕:瘟霧(10)
霧襲來第二天,事情似乎沒有多大變化。人們正在習慣這種視線模糊的日子,雖然鼻尖會因些許酸臭味而抽動不停,但正如雷馬克等人開會一晚的結論所述,這場霧並沒有造成任何直接性的傷害。無庸置疑,居民的生活還是受到某種程度的影響:抬頭不見天空。過去當冬日晴朗,往上就能看見一片澄淨清澈的湛藍,溫暖的陽光於清涼的空氣中升起一叢看不見的小火,冷冽的北風使人抖擻,和煦的暖陽令人振奮。而今籠罩的霧氣就像烏雲密佈的陰天,觀者無不心情灰暗,甚至更糟。這塊綠色的布幕罩在蘭伯里爾上,活像是整塊天空被壓垮般塌下,村民打從心底承受到無比沉重的壓力。那種感覺很像是有什麼東西無時無刻搭在肩後,或是被關在一個低矮窄小的密閉空間裡,透不過氣來。
2013年11月11日 星期一
頌亡曲 序幕:瘟霧(9)
早上。大群蘭伯里爾居民聚集於廣場前,驚慌地要求村長指引。他們懼怕的原因正遍佈四周,是他們所見所觸都避免不了,乃至每一口呼氣都息息相關的空氣:整座村子被雲霧之氣所圍繞,舉目所及無不籠上一層淡綠色的薄幕。蘭伯里爾過去甚少起霧,但真正煩擾他們的是這場霧竟然是他們未曾見過的綠色。此種反常性很快勾起前一場異樣大雪的相干聯想,其中最擅於胡思亂想、說長道短的人,提出了羅夫的神秘預言和法師的臨行警告一一實現的煽動說法,被村長等明理人以杞人憂天、想像力過度之類,半是安撫半是取笑的言詞斥責。
2013年11月10日 星期日
頌亡曲 序幕:瘟霧(8)
夜半噩耗突傳,蘭伯里爾村民獃立在大開的糧倉門前,腦袋空洞,已是不知如何做好。嚎風將門板吹得嘎吱作響,裡頭黑壓壓的,幾個村民提燈探視,凡光線所及處只見做為空蕩背景的牆柱,和留下雜亂足跡的泥地。伴著連聲驚呼,眾人的希望隨著裡頭油燈的亮起而破滅。四盞柱上的火光將糧倉給照個清楚,裡面除了幾粒灑出來的穀子和空空如也的醃肉瓦甕外,什麼也不剩。
「這個是什麼啊?」男人指著地上的東西問。
2013年11月3日 星期日
頌亡曲 序幕:瘟霧(7)
飄雪不斷,風勢逐漸增強,黑夜裡道路上都是風刮過的聲音。
「準備妥當?」為首的尋寶專家問道。法師指了指一旁中了幻咒、表情空洞迷糊的馬夫,露出慵懶的微笑。馬夫依命從馬廄牽出駝運用最好的兩匹馬,轡上篷車。現在的他不會有任何懷疑不滿,只會乖乖聽命行事。地圖師發聲告知他們,並將最後一袋食糧搬進車。
法師從懷中取出一紙附魔過的出村令,滿懷信心地保證守門的看不出真偽,只要說是村長委託出外求援就好。「再不然,」法師舔了舔嘴唇,繼續說道:「估計我還能施一次迷幻咒。」
「真方便。年輕時我怎麼不去學個幾手。」地圖師說。
「那你就是花大錢去請一堆老番癲給你活罪受。」
2013年11月2日 星期六
頌亡曲 序幕:瘟霧(6)
由於惡臭四溢,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都聞風而來,目睹到了屠宰場的慘況,造就晚餐時刻的死寂氣氛。佐依依然擔當公告員的角色,因此是第一個感受到集體負面情緒有多沉重的人。她盡量保持活潑和愉悅,但回應她的不再是善意微笑和答覆,而是沉重的回答或木然,連帶地使她的聲調也跟著低沉下來。那些平時最和善的人,此刻也只能勉強抽動嘴角,跟在佐依身後,然後很快地臉上表情塌下來,恢復先前陰霾的模樣。第二個遭受衝擊的就是充當接待的書記了。每個人都冷冷地直接走進城鎮廳,連招呼都不打,心照不宣地避開彼此視線。大家都試圖巧妙地不去提起那件事。
更糟的是,哈弗林帶領的車隊在傍晚時分突然返回,傳達通往匕鞘灣唯一通道因雪崩而中斷的不幸消息。哈弗林和村長等人頗識情勢,對相關情形不作多談,但明眼人一看他們神情落寞憂慮,情況如何不妙便已心知肚明。
2013年11月1日 星期五
頌亡曲 序幕:瘟霧(5)
近午時分,夏安‧尼姆‧葛斯欽,奢侈軍糧首席僱傭獵人,大獵師葛斯欽的長女,帶著眾人的希望率隊返抵村門。先是一小群人的歡呼喝采,接著越演越烈,更多村民拋下手邊工作,奪門而出,形成兩列隊夾道歡迎。這群獵人隨身攜帶的皮布袋個個渾厚飽滿,更以木架扛了一隻熊和幾隻鹿,延著廣場昭示。夏安在人群中瞥見雷馬克,隨即空出一隻手作勢強壯,笑容歡暢。雷馬克明白這下在紀錄上正式被夏安給超越了,亦誠心佩服她的本事,尤其是在這極缺糧食的時刻,於是報以喝采與祝福。夏安的獵團遊行般穿過廣場,一路東行至奢侈軍糧的屠宰場卸載。
羅夫‧阿爾德仍在睡夢中,未被窗外的喧鬧聲給驚醒。然而,並非他睡得很沉,而是他再度陷入了糾纏他許久的惡夢。近二十天的昏迷以來,他一直為重覆的惡夢所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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